（1．湖北经济学院财政与公共管理学院；2．南京大学经济学院）

【摘要】 本文测算了近年来中国省际资本流动规模，并从制度经济学的视角实证研究了制度环境对省际资本流动的影响。研究发现：近年来东部和中西部地区分别为资本净流入和净流出地区，省际资本流动的不均衡格局没有根本改观；制度环境是决定省际资本流动的重要因素，加强产权保护、降低非税负担和缩小政府规模能够显著促进地区资本净流入，减少政府对企业的干预也有利于地区资本净流入。计量研究通过了稳健性检验。因此，中西部地区要改变资本净流出态势，必须切实改善当地的制度环境。

关键词  省际资本流动  制度环境  产权保护  非税负担  政府规模

中图分类号  F129.9    文献标识码  A

An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Analysis on Provincial Capital Mobility

Abstract: The paper measures the scale of China’s provincial capital mobility, and analyses the 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s effect on it in the aspect of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The result shows that: In recent years the Eastern and the Midwestern regions are net capital inflow and outflow regions respectively, and the non-equilibrium status of provincial movement of capital has not fundamentally changed; Institutional climate is an essential element to determine the provincial capital mobility, and strengthening the protection of property rights, cutting down untaxed burden and shrinking the size of government contribute to regional net capital inflows, while  reducing government intervention is beneficial to net capital inflows. Robustness check further supports the conclusion of econometric study. Therefore, in order to change the situation of the net capital outflow, the Midwest needs to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environment of the institution.

Key words: Provincial Capital Mobility; 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 Property Protection; Untaxed Burden; Government Size

引    言

国内外学者对资本流动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外部资本流入即FDI上，而对一国内部的资本流动重视不够，至于引起内部资本流动的原因更是甚少研究。

资本是驱动经济增长的基本要素。资本流入不仅能够为欠发达地区带来稀缺的要素资源、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而且能够带来“干中学”外部效应、提高当地的市场竞争程度，并最终提高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因而吸引外部资本流入是欠发达地区实现经济追赶的基本途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引资战略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外资在推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外资大量流向中国的同时，中国内部省际之间的资本流动也有增无减。郭金龙和王宏伟（2003）、王小鲁和樊纲（2004）对中国省际资本流动规模的测算表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地区间的资本流动表现出明显的不均衡格局，资本由中西部地区向东部地区流动构成社会资本流动的基本趋势。这就提出了国内资本流动的“卢卡斯悖论”（Lucas Paradox）。地区间零和博弈式的资本流动不免使中西部地区面临窘境：一方面，中西部地区正在不遗余力的以各种优惠政策招商引资，另一方面，中西部地区又面临着大量的产业资本外流。基于制度经济学家提出的制度决定论，本文试图将之运用于省际资本流动分析，即从制度经济学的视角、运用制度实证分析框架来解释国内资本流动的“卢卡斯悖论”，甄别哪些制度因素影响了地区资本净流入（出），并据此提出改善资本净流出地区制度环境方面的建议。

本文的研究思路是这样的：首先提出本文的理论分析框架和研究假设，即制度环境是影响地区资本净流入或净流出的决定性因素；其次提出制度环境量化指标和测算中国省际资本流动规模，二者分别构成实证研究中的核心解释变量和被解释变量；然后采用计量方法实证检验制度环境对省际资本流动的影响。

本文的贡献有两点。一是提出了一组衡量地区制度环境优劣的度量指标。该指标以地方政府行为来刻画地区制度环境，包括政府对企业干预和政府自我规制两个方面的分类指标。政府行为的这两个方面均影响企业的区位选择和资本流向。二是运用制度实证框架研究制度因素对省际资本流动的影响，将制度因素影响资本流动的经验研究从国际扩展到国内，为制度环境影响资本流动提供了来自一国内部的经验证据。对内部资本流动的规模测算和影响因素加以研究，能够与FDI研究形成互补，丰富资本流动研究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