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华中科技大学经济学院；2.武汉科技大学文法与经济学院）
[摘要] 本文根据两部门经济增长模型，以1995~2009年中国29个省际数据为对象，运用分位数回归的方法考察了人力资本、产业结构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均表明：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且在条件分布的不同位置，这种作用存在明显差异；产业结构从传统产业向现代产业的转化也是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动力；人力资本的经济增长效应受产业结构的影响，与人力资本相适应的产业结构转化可以优化人力资本的配置，提高人力资本的产出效率，有助于经济持续、快速地增长。
[关键词] 人力资本；产业结构；经济增长；分位数回归
Effect of Human Capital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Transformation on Economic Growth
Abstract: On the basis of two sectors economic growth model, this paper uses quantile regression to study the impact of human capital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on economic growth in 29 provinces of China, from 1995 to 2009. The results of theoretical analysis and empirical studies are as follows. Firstly, human capital has significantly positive effect on economic growth in China, and the effect shows difference at different conditional distribution. Secondly, Transform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from traditional industry to modern industry is an important driving force of economic growth as well. Finally, industrial structure influences the effect that human capital has on economic growth, since transform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conformity with human capital can optimize the allocation of human capital and improve the human capital productivity to help the economy continuously and rapidly grow.
Keywords: human capital; industrial structure; economic growth; quantile regression
引 言
为探寻经济增长的决定因素，Schultz（1960）开创了现代人力资本理论。此后，关于人力资本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便逐渐成为经济学界关注的焦点，更多的经济学家把人力资本纳入到经济增长模型中。Uzawa（1965）、Mankiw等（1992）对Solow（1956）的研究进行了扩展与完善，将人力资本视为与物质资本同样重要的一种投入要素引入到新古典经济增长模型中，以便解释不同地区的经济增长差异。内生经济增长理论亦强调人力资本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并形成两种主要观点：在Romer（1986,1990）的增长模型中，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是间接的，人力资本通过促进技术进步来推动经济增长；而Lucas（1988）则把人力资本作为一种生产要素直接引入到增长模型中，认为人力资本的外溢效应是导致各国经济差异和增长发散的主要原因。
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教育水平与劳动力素质的大幅提高，中国经济实现了多年的持续快速增长，不少学者将人力资本作为解释这一增长奇迹的重要原因。边雅静和沈利生（2004）、姚先国和张海峰（2008）、宋家乐和李秀敏（2011）的研究都发现人力资本存量的增加对地区经济增长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胡永远（2011）通过建立联立方程考察人力资本积累与经济增长的互动关系，研究结果表明人力资本增长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同向变化特征。纵观国内文献，对人力资本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可谓见仁见智，各有侧重，但他们都隐含一个关键假设：产业结构是稳定的。于是，在考察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时，不必考虑产业结构转化的影响。不同于发达国家具有相对成熟和稳定的产业结构，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传统产业向现代产业的转化是经济发展中的一个重要特征。而这一产业结构转化实质上也是对各种经济资源进行重新配置的动态过程，必然会对物质资本、人力资本和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的产出效应产生重要影响。由此可见，在研究人力资本对中国经济增长的作用时，产业结构转化的影响是不应忽视的。
根据产业经济学的经典理论，产业结构变动是经济增长的内在要求和重要推动力。因此，许多学者从产业结构视角来考察中国经济增长问题，大部分研究肯定了产业结构变化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刘伟和张辉(2008)的研究表明产业结构变迁推动了中国经济的显著增长，虽然这种推动力随着改革的推进在逐步减弱。孙皓和和石柱鲜(2011)认为产业结构调整的持续性和稳定性与经济增长的整体质量密切相关，产业结构调整是经济增长变化的重要原因。但是，这些经验研究都忽视了人力资本因素，也未深入分析产业结构转化对人力资本的产出效率的影响，因而没能很好解释产业结构变动作用于经济增长的内在机理。
综上所述，已有文献在研究中国经济增长问题时存在一个共同缺陷：把人力资本和产业结构分割开来。那么，产业结构是否同人力资本一起影响中国各地区的经济增长？人力资本的经济增长效应是否受产业结构转化的影响？现有研究没有给出相应的答案。针对上述问题，本文力求在以下方面有所突破：第一，以理论分析为基础，将人力资本和产业结构对经济增长的影响统一到一个计量模型框架下进行研究；第二，建立两部门的经济增长模型，以此分析产业结构转化对人力资本的经济增长效应的影响，即产业结构对经济增长的间接作用机理；第三，运用分位数回归的方法研究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作用的变化特征，并从产业结构转化的角度来对此进行解释。